重口味生活

这篇东西的写作动机最初来自于我打开久违的Google Reader，这里的“久违”实在没有客套的意思，尽管它的确是我的老朋友。在大学时代的后两年，我时常不去上任何的课，但是每天照例打开Google Reader阅读上百个博客、网站的数百上千篇博文、文章却是雷打不...

 

 

 

 

I've been really tryin', baby
Tryin' to hold back this feelin' for so long
And if you feel like I feel, baby
Then come on, oh, come on
Whoo, let's get it on
Ah, babe, let's get it on
Let's love, baby
Let's get it on, sugar
Let's get it on
Whoo-ooh-ooh

We're all sensitive people
With so much to give
Understand me, sugar
Since we got to be
Let's live
I love you

There's nothin' wrong
With me lovin' you
Baby, no, no
And givin' yourself to me can never be wrong
If the love is true
Oh, babe, ooh, ooh

Don't you know
How sweet and wonderful life can be?
Whoo-ooh
I'm askin' you, baby
To get it on with me
Ooh, ooh, ooh

I ain't gonna worry, I ain't gonna push
Won't push you, baby
So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baby
Stop beatin' 'round the bush, hey

Let's get it on, ooh, ooh
Let's get it on
You know what I'm talkin' 'bout
Come on, baby, hey, hey
Let your love come out
If you believe in love
Let's get it on, ooh, ooh
Let's get it on, baby
This minute, oh yeah
Let's get it on
Please, please, get it on
Hey, hey

I know you know
What I've been dreamin' of
Don't you, baby?
My whole body is in love
Whoo

I ain't gonna worry, no, I ain't gonna push
I won't push you, baby, whoo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darlin'
Stop beatin' 'round the bush, hey

Gonna get it on
Beggin' you, baby, I want to get it on
You don't have to worry that it's wrong
If the spirit moves you, let me groove you good
Let your love come down
Oh, get it on, come on, baby

Do you know I mean it?
I've been sanctified
Hey, hey
Girl, you give me good feelings, so good

Nothin' wrong with love
If you want to love me
Just let yourself go
Oh, baby
Let's get it on

今天是你的生日

就算天各一方

就算杳无音信

就算人物皆非

我也不敢忘记

就像你的容颜我不敢忘记

你的声音我不敢忘记

你吃菜讨厌酱油我不敢忘记

你高中最好的朋友爱吃番茄酱我不敢忘记

为你撑伞要向后仰，伞带靠近我这一侧，也不敢忘记

哪怕是在最荒谬的梦里

 

我的孤独不是一座花园

因为那里已经长满了幽怨的蓬草

那些为命中注定而开放的花朵

还未绽开便已凋落

或许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你不经意间留给我的小猴吊坠

就不经意间随我的少年时代一起

遗落在那片倾诉着幽怨的蓬草中了

 

我们俩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你永远是二十岁的

美丽不可方物

在时间降下的越来越浓的云雾中

永远二十岁且美丽不可方物

 

而河的这边

日复一日

江水拍打我哑然失声的无可奈何

江风摩挲我心头遍布的厚厚老茧

江月她映照啊

我那故作镇定的忧伤

无处遁形

 

记不清多少个夜里

在这个长满蓬草的花园里

我会反反复复听这个叫小娟的歌手的这首歌

我不用自欺

因为我已然坚信

那是你的美丽不可方物

在对我讲述我们的故事：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们俩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看书途中，她常停下来把书一合，当然留一点指头夹在当时那页，她这样注视书的侧面，心里计算着，还剩几分之几便读到结局。

看碟时，剧情以外，她总分出一点心思在进度条上。还有半小时哦，她催促演员：有情人还不终成眷属。只剩10分钟而已，她心里道：快以正义的名义，向那邪恶展开逆袭！

倒不是多爱结局，但她总无意间望向终点。如同傍晚时分，土著肩挑猎物自丛林深处走来，转头远眺一眼地平线，在那里落日将坠。

从来如此。当她做学生，她默算学期几时结束，伏案答题时，她心中记挂交卷的铃声，后来做上职员，每天一在座位上坐下，就倒数下班时间，随时可以报出还有几周就好投身长假。她眼看着事情一点一点前进，衡量它们触线的距离。

在地铁和公交车上，她倒数计算离目的地还剩几站。她清楚柜子上那瓶维生素再撑几天就该新买。和朋友们吃饭，有人问起菜有没有上齐，她脱口而出：还差两道！她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遗憾才刚开始的夏天，也只剩下四个月而已。

在这个差四个月就要结束的夏日，在差几天就要新买维生素丸的夜晚，她跟朋友吃了一顿好饭，而后独自回家。天色已经不早，不过再差几个钟头，就是另外一天。

她打开公寓的灯，房间里稍显凌乱。她想起今天早 晨接到他的电话，好啊来拿，她这么跟他说道。之后就出门整天，留给他堆满地的纸箱去搬。那里装着他以前在这里的日子，如今不过还原成一些衣服、书本、须后 水和袜子。纸箱被她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这要从她生活中撤离的人，便回来逐件取走。纸箱数量不少，她想像他搬走时的样子，一定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吧，东 西一箱箱减少，直到最后露出空空的地板。

这时她一个人看着残局，这人竟拖拖拉拉剩了几样下来。然而留在家里的东西，也只要再来拿上一次，也就全部撤空。

她看着仅剩的纸箱，像是把写着两人关系的书一合，发现未读的书只剩下最后一页。像是观赏两人关系的影碟，进度条也已经走到了绝路。像是土著先生，肩挑捕获的羚羊，转头看到太阳沉入地面，心里明白长日终于将尽。

她看着纸箱，真没办法啊，她想，一路走着，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很多作家的人生都称得上是悲剧，至少其中的一些阶段称得上十足的悲剧。我喜欢的为数不多的作家中，这样的例子实在不少。菲茨杰拉德在酗酒无度的潦倒生活中郁郁而终，他的后半生足可以成为那个时代悲剧性的最佳注脚。而雷蒙德·卡佛几乎大半生都在半醉半醒之间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先后两次宣告破产，直到被肺癌夺走生命前不久，才算过上了告别了酒精和债务的日子。他解释自己不写长篇时说，自己必须写那些可以一口气写完的东西，因为在写作时“坐着的椅子随时有可能被人抽走”，潦倒可见。
举出这两人的例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近来刚刚读了他们的书，我也要说明喜欢他们并非因为他们的悲惨境遇让我可以通过比较获得某种变态的快感或是可以施以某种残忍的仁慈。他们真真正正地打动了我，直指我心，那种震撼是如此的激烈而持久，让人无处可逃。
这当然不是巧合，尽管听上去十分残忍，但他们的成功从某种程度上是其悲惨人生的馈赠，而悲惨的遭遇也是他们去揭示人性样貌要付出的代价吧。尽管他们俗事缠身苦不堪言，尽管他们酗酒，甚至很少保持清醒，但在生活和人性面前，他们毫无疑问保持着比我们这些清醒着的人更敏锐的洞察与觉悟。
痛感对于人了解自身是必须的信息材料，同样的，站在人类的角度，要去理解人类的精神，精神的痛感也是必不可少的吧。
雷蒙德·卡佛在漫长的人生中时时感受着周身的痛楚，但他没有麻痹，始终保持着对这痛感的敏锐，与对人类生存境况的悲悯。
其实我在这恬不知耻的声称自己喜欢雷蒙德·卡佛之前五六个小时的时候，我对他的了解还仅限于这个名字，我不过是刚读过他的一本书而已。但在我看来，要说我喜欢他的作品理由已经十分充分了。在我看来，这本书几乎就是为我写的。
吃完晚饭，我打开书本，起初并没有被《羽毛》所吸引，老实说我回头想想也没能很好的理解那篇小说的意图。好在文字并不长，而那种整体的叙事风格让我觉得挺喜欢，我还在继续往下读。《瑟夫的房子》一下子打动了我，重逢的情侣刚刚找回爱情的感觉和生活的希望，却又不得不离开自己刚刚开始称为“家”的地方。主人公的命运让我感同身受。两三年来我已经数不清我多少次搬家了，提着大的小的箱子，并非因为我想去哪，而是因为我已不能留在原处。老实说我很怀念在斜土路大木桥路路口上的那套小小的旧公寓，在厨房里下面刚好是斜土路，阳台则正对着大木桥路，两条干道交汇处车与人全天候川流不息，永无宁时，却让我有生活的感觉。当我和两个哥们一起搬到那里时，我打算在那里住上很长时间，直到我们陆续成家，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大半年后，我已经在深圳了，而另外两人也搬去了别处。在这种不断的迁徙之中，我深切地感受到了归属感的缺失在内心留下的空洞和恐惧，以及一个小人物在命运面前的无力。《保鲜》中妻子对生活不愿死心的绝望和丈夫在挫折之中陷入的自我厌恶的感觉，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想起失恋之后的那半年生活，心底便会不由得对自己生出厌恶的情绪来。生活面前，一个小人物无法百战百胜，似乎也就注定无法逃脱内外交困的窘境。《软座包厢》和《好事一小件》都描摹了非常集中的一段时间里发生在人心中的故事，虽然语汇依然是卡佛招牌式的“极简”，却称得上是以细致入微的笔触描摹了一幅人性的素描。他并没有给“人”设定一张清晰的脸孔，却描出了一切的表情，纤毫必现。卡佛引领着读者去看那个父亲如何鼓起勇气跨越万里去与自己的儿子重修旧好，如何因这个约定而在此前的旅程上完全心不在焉，如何小心翼翼地准备给儿子的礼物和见面的说词，随着目的地的临近他如何陷入令人动容的忐忑不安，而在发现给儿子的礼物遗失之后，内心的动摇又如何变成了彻底的颠覆，继而看他在心里编织出各种不想见儿子的谎言以求欺瞒自己痛楚彷徨的内心，刚要鼓起勇气，还没下定决心，才发现已经无法折回，陷入自己先前“精心设计”的无尽遗憾之中。我的心也要碎了。《好事一小件》把场景设置在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医院，那里通常都弥漫着人们痛苦的情绪；另一个是蛋糕店，人们去那通常都是因为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已发生或要发生了。但是主人公夫妇在这两个地方都伤心欲绝，成天生活在蛋糕店里的糕点师也很不快乐，总之，痛苦遍布人类生活的每个角落，哪里都没法逃脱。《小心》则又用素描的方式展示了小人物的孤独感与无力感。这几乎是为我所写，我也曾经将自己完全隔离，体验过那种孤独和那种无力。而这样的孤独感和无力感至今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或许在可预见的很长的一段未来时间之中我都要与它们相伴吧，我只希望这不要是一生。《发烧》里描述的人性困局则更是与我的个人经历几无二致，卡佛用手术刀般干净利落的语言把我的内心刨了个七零八落。只为自己一人伤心我便已经痛苦不堪，而作者要为全人类感受这种种的痛楚，那么他该是多么的痛苦啊，想到这里我几乎心悸。然后卡佛便在《大教堂》里给了答案，虽然并未明说，却足以让人心为之震慑。
在一篇评论里，读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谁在读雷蒙德·卡佛？这位长期挣扎在社会底层并坚持以社会底层为写作对象的痛苦描述者。
显然这些文字的主人公不会去阅读这些文字，因为他们还在为生计所忧愁，即便真要看点小说，那也要是情节奇幻的吧，像卡佛这样几乎没有情节冲突的文字，很难说会引起他们多大的兴趣。这些故事似乎都是关乎社会最最底层的人，所描述的却是处在社会中间层的“普通人”，这些问题和困境是所有“普通人”都要面对的。我们绝对称不上穷困潦倒，但也绝对和“富裕”无缘，生活中面临着种种困局，时时做困兽斗。没人能够将我们拯救出这样的命运，这些文字对这些问题的解决丝毫没有帮助，我们也深知这一点。
书的标题或许揭示了这些线条简洁的文字的真正旨趣，在高高的穹顶下我们能摆脱尘世的困扰获得片刻的宁静与感动，即便只身一人，在大教堂之中我们都并不孤独。